新赛季中超开幕之后,几位归化球员的表现备受球迷关注,而在邻国日本,他们对于归化球员更加司空见惯。从1970年吉村大志郎(内尔松·吉村)入选日本国家队,开归化球员先河之后,J联赛和日本国字号中时不时就会有归化球员出现。而日本漫长的归化史,和历史上的移民潮有着分不开的关系。首先要提到的自然是和日本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巴西,从第一个吃螃蟹的内尔松·吉村、到后来极大推动日本足球水平发展的拉莫斯·瑠伟、21世纪后曾在亚洲足坛叱咤风云的三都主、田中斗莉王等人,全都来自南美。100多年前日本人大规模移民前往巴西,不经意间也为日本国家队开采了一部分这里的足球富矿。 19世纪末,巴西末代皇帝佩德罗二世的统治被推翻,新成立的巴西共和国在风云飘摇中向东亚诸国发出请求,希望派遣劳工来缓解当地劳动力极度短缺的问题。首先接到要求的是清政府,如果当时他们答应了要求,可能拥有长期归化历史的就变成了中国,我们也不会在这几年经历一个认知上的过渡。然而因为之前派遣华工去建设其他拉美国家时出现了劳工被虐待的情况,清政府搁置了巴西政府的要求。于是巴西政府转向日本,恰好当时日本面临人口经济压力过大的问题,接到巴西的邀请后,大量日本人便坐着船漂洋过海,前往另一片大陆开辟新的人生。1908年,“笠户丸”号驶入巴西圣保罗港,上面带有781名日本前往新大陆的移民,浩浩荡荡的日本巴西移民潮就此拉开大幕。目前在巴西,有150多万日裔人士,其中的大部分都居住在圣保罗州,这一庞大的日本社区,就是源自当年的这群移民。lol赛场上之前迷倒一众粉丝的巴西辅助Mayumi,也是日本移民后裔。 日本的巴西归化球员里有很多人身上或多或少带着日本血统,所以在加入日本前,在文化上也存在着一定的认同感。比如日本历史上第一个归化球员内尔松·吉村,就是来自圣保罗的移民二代,1967年他来到日本的洋马发动机踢球,随后在日本娶妻组建家庭,在日本发展3年后,他正式加入日本国籍,并被选入国家队,一共效力6年。曾经亚洲足坛的顶级中卫田中斗莉王,同样出生于圣保罗,他的爷爷是日本前往巴西的第一代移民,父亲是日巴混血,母亲是日意混血,一个人身上带有多国血统,也是巴西常见的一个社会现象。当然,也有一些巴西归化本身没有日本血缘,比如拉莫斯·瑠伟,他也是日本历史上最早出现的无血统归化球员,在被归化之前,他在日本已经居住了12年,娶到了老婆。助攻中山雅史打进日本世界杯历史首球的吕比须则在18岁时就来到日本发展,1997年被日本归化时已经居住10年并娶妻生子。原名亚利桑德罗·多斯桑托斯的三都主和吕比须经历相似,他在16岁被日本球探发掘,随后的学习生涯也被安排在日本完成,虽然身上没有日本血缘,但因为从青年时期就在日本生活,三都主们在归化前对日本社会已经建立了认同感。 除开巴西归化,日本足坛还存在着一些来自韩朝两国的球员,与大批日本移民前往巴西相反,日本在20世纪初还接收了不少来自朝鲜半岛的移民。但在日朝鲜人的祖先,其实可以追溯到公元3世纪的渡来人,1910年日本吞并朝鲜半岛之后,一些朝鲜半岛人开始移居日本,寻找更好的生存条件,大部分人去到日本之后成为了廉价劳工,日本随后也出现了一些朝鲜半岛人的移民社区,还配套有属于他们的民族学校。在日朝鲜人/韩国人包括后代,有为数不少一直在日本社会中生活,却不拥有日本国籍,这涉及到朝鲜半岛人的民族认同感,以及日本在二战前后的领土和国籍法规定。有很多人长居日本,却选择保留自己的朝鲜/韩国国籍,他们的后代就算出生在日本,也不具备日本国籍,想要为日本国家队效力,还得走归化这条路。近些年让人印象最深的半岛归化球员,当属李忠成,他就是一个长居日本,一开始却没有日本国籍的例子。李忠成2006年选择成为日本人之前,曾经在家庭内部遇到阻力,有一些亲戚反对他加入日本籍,最后在母亲的支持下,李忠成于2007年完成了归化,并代表日本出战了北京奥运会和卡塔尔亚洲杯,在亚洲杯决赛场上,他在球队和澳大利亚鏖战无果时,于加时赛绝杀袋鼠军团,帮助日本捧起锦标,这也是日本的朝鲜半岛归化球员在国家队中最闪耀的瞬间。 直到如今,日本联赛和各级国家队中也还活跃着一些归化球员或是移民后裔。饶是如此,面对中国近些年大张旗鼓的归化行动,日本足坛还是显得有些惶恐。原因其实不难想见,大规模归化高水平外援以求短期内迅速提升国家队实力,这种归化模式,日本很少采用,以后也大概率不会实施。我们这种稍显“不讲理”的归化,让他们多少嗅到了竞争的火药味。